【鼎源茶訊】馬與茶:隴南歷史不可缺少的文化元素

隴南歷史不可缺少的文化元素

馬與茶

隴南自古及今一直是連接西北與西南的交通要衝,戰略位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這片秦巴山地與岷山山脈、黃土高原交會過渡的大地上,“馬”與“茶”兩個文化元素書寫並留下濃墨重彩的歷史篇章。

從秦人養馬場到西北聞名的騾馬市場


馬是人類最早馴化的動物之一。最早的始祖馬在五千六百萬年以前就生活在北美洲大陸上。大約在六千年前,在廣袤的歐亞草原上,馬成為人類的“朋友”。從此之後,馬作為典型的役使家畜,廣泛用於挽車、載重、騎乘,在勞動、交通、戰爭中起著重要作用。直到工業革命之前,馬一直為世界多民族的主要畜力,以至於“馬力”成為後來功率的基本單位名稱。特別在冷兵器時代,馬作為高端的戰爭裝備,是“甲兵之本,國之大用”(《漢書·馬援傳》),扮演著戰爭機器的重要角色。檢索隴南歷史,馬留下的文化信息極其豐厚。

在中國歷史上建立第一個統一的中央集權制封建國家的秦人養馬起家,西漢水流域是他們建國創業的始發之地。據《史記》記載,秦人遠祖名叫伯益,擅長畜馬、馴馬、用馬,秦人是馬文化傳統較為久遠的部族。大約到商朝後期,秦人後裔中潏就已經“在西戎,保西垂”,西垂就是今天以隴南禮縣大堡子山及周邊為中心的西漢水流域,當時這裡的山原、河谷水草肥美,氣候溫潤,特別是域內鹽官地區盛產井鹽,“城內鹵池,廣闊十餘丈,池水浩瀚,色碧味鹹,四時不涸,飲馬於此,立見肥壯”(《西和縣志》)。由於馬能從水草中不斷補充必需的鹽分,秦人的養馬特長在此得到盡情發揮。到西周中期,秦人非子更擅長畜牧,是出色的養馬專家。周孝王聞聽後,把他“提拔”到汧渭之間(今陝西寶雞以西汧河與渭河區域)負責給周王朝繁殖培育馬匹。非子乾得風生水起,他養殖的馬匹體格強健,耐力持久,非子深受周王室器重,封為“附庸”。按理來說附庸應附於諸侯,但非子卻直接附於週天子,專門為周王室養馬,至此秦人真正走上崛起之路,到秦襄公時成為諸侯國。秦人苦心經營三百多年,直到後來東進關中一統六國,西漢水流域始終是他們的祖地和戰略後方之一。

縣永興鄉的青銅器



上世紀八十年代,在禮縣永興鄉出土了兩件有銘文的青銅器,一件青銅器的蓋表面、腹上部各陰刻篆隸書十三字“天水家馬鼎容三升,並重十九斤”,另一件鼎蓋表面陰刻“天水家馬鼎容三升,並重十斤”。這兩件青銅器銘文中的“家馬”二字,成為這一帶養馬業繁盛的重要佐證。家馬應該是秦朝的機構,雖然秦朝的史書中沒有明確的記載,但漢代有述,漢隨秦制。《漢書·百官公卿表》記:“太僕,秦官,有兩丞,屬官有大厩、未央、家馬三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家馬為挏馬。”可見,家馬應該是秦朝專門飼養馬匹的機構,負責該機構的官員曰家馬令,專為皇帝(王上)培育、選擇、飼養和訓練個人在各種場合專用的馬匹,家馬鼎是為馬添加穀類、豆類飼料的量器。

如果說商末進入西漢水流域養馬的秦人屬於外來族群,而世居隴南的土著民氐羌人也在畜牧業上頗有建樹。《魏略·西戎傳》記載氐人“俗能織布,善種田,畜養豕(豬)、牛、馬、驢、騾”,好多氐族部落以白馬為圖騰。而古代羌人也是由多個不同族群組成的游牧民族,其中生活於隴南的宕昌羌在南北朝時建立過宕昌國,他們和生活在今文縣的氐人培育的西垂馬成為兩宋朝廷用於抗金戰場的“秘密武器”。《宋史·兵志》載:“馬分為二:一曰戰馬,生於西垂,來自宕昌、峰迭峽(今舟曲境內)、文州(今文縣);二曰羈縻馬,產西南,短小不及格。”

清康熙四十四年(1746年),因清軍不喜歡用西北馬而解除了民間騾馬交易的禁令,之後,在鹽官地區迅速形成聞名遐邇的西北騾馬交易市場。從清朝中後期到上世紀80年代末,鹽官一直充當西北地區“騾馬集散地”的角色。據《禮縣志》(1999年版)記載,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由於隴南一帶戰事頻仍,經濟凋敝,有關鹽官騾馬交易數據方面的記載比較少。從1952年開始,鹽官每年都召開以騾馬交易為主的物資交流會(當地又叫騾馬會),交易畜遠銷陝青寧及晉魯豫皖等地。特別是改革開放初期,牲口交易盛極一時。1979年至1983年,鹽官騾馬市場每年大致要提供4萬餘頭商品畜,交易額達1000多萬元,基於此鹽官一度被列為甘肅大家畜繁殖基地。

鹽官能成為“名震西北”的民間騾馬交易市場,究其原因,一是這裡適宜發展畜牧業,是養馬的最佳區域之一,秦人在此起家使得養馬“優勢”天下悉知。一直以來,在鹽官周邊一帶餵養的騾馬體型好、毛色亮、耐力強、能拉善馱,既是冷兵器時期的“國之大寶”,也是農耕時代人們青睞的“勞作工具”,在優勢資源富集地形成交易市場完全符合經濟規律。其次,鹽官盛產井鹽,因運鹽而形成的四通八達的交通線路和經過長期積澱營造的商貿氛圍,使騾馬商販能降低成本,減少經營風險。

隴蜀茶馬道與茶馬互市之地

茶馬古道指唐宋以來至民國時期漢、藏之間以茶葉交換馬匹為主要內容的商貿通道,它是亞洲大陸龐大和復雜的古代商路之一。一說起茶馬古道,人們總是先想到西南地區,滇藏道、川滇道、川藏道、岷山道很容易進入專家學者視域。其實,隴南也是茶馬古道的重要分佈區域,史料多有記載,境內也發現大量記錄茶馬互市內容的碑刻。

茶馬古道起源於唐宋時期的茶馬互市。唐貞元末,朝廷為擴充軍隊鞏固邊防,急需大批馬匹用於裝備騎兵和運輸糧秣,而番地又急需茶葉,鑑於這種互補需求,朝廷適時設立邊貿市場,用茶葉換取番地的馬匹,開茶馬交易之先河。番地對茶葉的需求量極大,“番人嗜乳酪,不得茶,則困以病”(《明史·茶課》),所以唐宋以來,朝廷實行以茶換馬的法律制度,直到清雍正十三年(1735年),官營茶馬交易終止,但民間茶馬互換制度一直延續到民國時期。

宋明茶馬交易的茶葉主要來自四川,隴南在歷史上是川茶北上後換取馬匹的必經之地,在當時全國茶馬交易格局中佔有十分重要的位置。朝廷設在隴南的茶馬場、賣茶場、批驗所和巡檢司等場所和機構,其數量之多,規模之大,居全國前列。研究蜀道的學者程文徽先生認為,川茶一般從成都啟運,北上集中到漢中與當地的陝茶分別進行加工後再運到陝西略陽,然後進入徽縣,要么運至秦州,以此為集散地分運到隴右、內蒙古以及關中各地,要么直抵隴南各茶馬場。隴蜀茶馬道承擔了四川、陝西、湖南等地同甘肅、寧夏、青海及內蒙古等地茶馬交易的主要任務。

隴南地方史志辦主任羅衛東先生也撰文說,隴蜀道在宋代茶馬交易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明代是我國歷史上茶馬互市的黃金時期,也是隴蜀道最興盛、最繁榮的時期,隴蜀道承擔了運送茶葉和輸送馬匹的主要任務,是當時最重要的茶馬商道。兩宋時期的戰馬主要通過隴蜀道供給,最高紀錄是一次向前方軍隊供給三萬匹馬。為此朝廷在階州(今武都)、成州(今成縣)、文州(今文縣)、宕州(今宕昌)、西和州(今西和)設有茶馬場,由國家直接管理進行大規模的茶馬交易。據現存成縣的宋《世功保蜀忠德碑》記載,“置互市於宕昌,故多得奇駿。辛巳(公元1161年)之戰,西路騎兵甲天下”。南宋朝廷曾一度下令停止茶馬交易,致使軍中無戰馬,負責隴南防務的吳挺多次上書:“馬者,兵之用也,吾守罷去,不忍一旦誤國軍事”。最後,朝廷下令恢復茶馬交易,大量戰馬又源源不斷輸送到南宋軍隊中。

羅衛東先生還考證說,位於秦州與徽州之間的火鑽鎮(今徽縣高橋鄉火鑽村)為明代巡茶御史的官署之地,這裡常年居住的運茶腳戶有百餘名,是當時全國茶馬交易的管理中心。巡茶御史是朝廷直派的官員,負責監管全國養馬苑圉和茶馬交易。隴蜀道不但是歷代重要的一條茶馬道,而且是真正意義上由官方監督管理的“以茶易馬”的茶馬道,保證了兩宋、明朝戰馬的供給,其他地方的茶馬道只是貿易道路。而宋、明兩代對茶馬交易管理非常嚴格,官府在道路沿線設立有各類管理機構,向茶葉商人頒發類似於營業執照的“茶引”才能進行茶葉販運。為了防止私茶流入番地,對犯法者嚴懲不貸。

隴蜀茶馬道有兩條主幹線路:南線為陰平道。陰平道早在漢晉時已經是陰平郡境內之隴蜀通道,三國時魏國大將鄧艾經陰平道伐蜀成功更使其天下皆知。陰平道南起成都,經江油、平武、青川、碧口、文縣、武都、宕昌、岷縣、卓尼,直達臨潭(古洮州),同時,碧口到成都還有經白水、昭化的水路。北線為祁山道。祁山道的支系較為龐雜,大致線路從天水開始,經平南、鹽官、祁山、石堡、漢源、石峽,到達紙坊,一路從望關到達長壩,或經白馬關、窖坪、略陽,到達漢中(此道又稱散關道);或經黑馬關、咀台、岸門口、銅錢、陽壩、燕子砭,進入四川。一路經成縣、栗亭、徽縣,然後與嘉陵道相接,沿青泥道或白水路直下陝川。這兩條主幹線路之間又有諸多支線相連,形成龐雜的交通網絡,如徽縣與天水之間有條發揮重要作用的線路,從天水到徐家店,再經娘娘壩、高橋、榆樹火鑽,到達徽縣。再如被當地稱為鹵洮道的茶馬道,東起鹽官,沿祁山道到漢源後,經何壩、河口、龍林、太塘、牛尾關、沙金、好梯、南陽、宕昌,與陰平道相接。望關和武都之間也有一條經安化、甘泉的道路,使陰平道與祁山道相接。高橋和鹽官之間還有一條經汪川、大門、麻沿的道路相連。還有一條連接陰平道與絲綢之路被稱為米蘭道的茶馬道,從蘭州南下,經武山、洛門、崖城、禮縣、石橋、龍林、肖良、昌河壩、隆興,到達武都等。

目前,在隴南發現的與古代交通有關的摩崖石刻和碑刻很多,如《西狹頌》摩崖石刻與《新修白水路記》摩崖石刻都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在已發現的碑刻中也不乏直接記載茶馬貿易內容的文化遺產,如成縣的《吳挺神道碑》、禮縣《大潭長道二八分科後碑》、徽縣《新修巡茶察院行台記》《重修廟學記》《徽州調停驛站碑記》康縣《察院明文》等,這在全國都是少見的。

隴茶種植加工與飲茶習俗


中國是茶的故鄉,茶發於神農,興於唐,盛於宋,流傳至今。西漢《神農本草經》中記載“神農嘗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由此得知茶有解毒的功效。飲茶已成為中國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茶成為中華民族的“國飲”。

據《文縣志》記載,碧口地區栽培茶樹已有千年曆史,碧口地區的李子壩、馬家山、店房山的雲霧炒青茶,色澤蒼綠,沖泡後清香爽口,飲之能消油膩,增食慾,除疲倦。隴南屬長江流域,境內文縣碧口、康縣陽壩和武都裕河氣候溫潤、光熱豐富、降水充沛,非常適宜茶樹的生長。目前,隴南已發展茶園10餘萬畝,所產茶葉茶芽鮮嫩、條索緊細、色澤綠潤、滋味鮮醇、經久耐泡。

隴南製茶是一項非物質文化遺產。這種傳統手工技藝有五個流程。一是採摘。採摘茶葉的手和裝茶葉的容器要洗乾淨無異味,採茶時間最好是上午,採摘的茶葉一般是一芽,最多一芽一葉,不能多。二是攤晾。采回來的鮮葉,一定要及時攤開晾在竹蓆或茶箕裡,不能堆放在一起,否則,茶葉會發熱漚壞。三是炒製。先將鐵鍋燒至溫度很高,在鍋內均勻地抹一層茶油,將攤晾後的茶葉一次取約七至八兩放在鍋中,用手慢慢地翻炒。炒茶有拿、翻、掇、抖、勻、旋、揉、攛、壓、磨等多種手法,手掌手指自然伸開,用力要均勻,速度不緊不慢,控制好溫度。等茶葉變乾變色,漸漸成扁平狀,散發出香熟的味道後,用棕刷和棉墊把茶葉從鍋裡掃到茶箕裡,再晾約一小時。四是回鍋。把晾好的茶葉取大約四至五兩,重新回鍋再炒,這次鍋的溫度要控制低,用力要更慢更輕勻,著重在於整形、磨光,大約炒製10多分鐘,然後出鍋,在茶箕裡晾一天。五是存放。選用合適的包裝,放在通風陰涼的地方,不能與有異味的物品一起存放,因為茶葉有極強的吸附作用,容易串味。製茶是一項技術要求非常高的技藝,不僅要掌握好溫度、火候、色澤,還要把握好水分、力量、時效、香氣,按茶葉的葉芽、內質、含水量,根據聽、嗅、觸等感覺不斷調整操作,才能加工出品質上乘的茶葉。

隴南有豐富有趣的茶俗。除了泡茶之外,隴南北部幾縣流行喝罐罐茶,中部地區以康縣為中心的麵茶在全國也算獨樹一幟。

喝罐罐茶的習俗在我國西北與西南多省均有分佈,漢、回、藏、彝、苗、佤等多個民族深愛此道。罐罐茶不是簡單煮茶而喝,而是在器具、煮茶、飲法等環節有一整套獨特的文化體系,這在隴南表現得尤為顯明。

隴南罐罐茶的器具與其他地方基本一樣,一盆火,一茶壺水,一隻燒茶罐,一支茶篳棍,一撮茶葉和一隻茶盅即可。火生在火盆裡,火盆放在熱炕上,燒茶罐煨在火邊,邊煮邊喝。燒茶罐是當地用土燒製出來的淺黑色無釉陶器,六七厘米高,單耳,圓底,鼓腹,有嘴,底面直徑不足三厘米。茶篳棍一般是從竹質筷子上截取八九釐米長,茶壺用於往燒茶罐兒中加水,茶盅為雞蛋大小。最簡樸的煮茶法是先把燒茶罐烤熱,放入一撮茶葉,倒水至七八成滿,煮至茶水沸溢即可傾入茶盅飲用。然後又將開水倒入燒茶罐裡,煮開後倒入茶盅再飲,一直煮到茶葉爛了茶的苦味全榨出來了為止。喝罐罐茶時必須先喫茶點,一般為饃饃或餅子,也有精工製作的點心、麻花等。

罐罐茶作為一種飲茶習俗,其文化內涵豐富。對此,隴南地方民俗文化研究學者剡自勉先生深得其味。他認為在物質文化層面,罐罐茶的本質是便餐。在歷史上,隴南以農業經濟為主,田地距離住處遠,山高路陡,農民下地勞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中午不回家。因此早餐吃好喝好非常關鍵。在長期的實踐中,當地農民選擇了喫茶點喝罐罐茶,茶點耐餓,罐罐茶耐渴,二者的結合能應付一天的勞作。在精神文化層面,罐罐茶首先體現家的符號。一般來說,喝茶的準備工作由兒童完成,取燒茶罐兒,倒水,洗茶盅,取茶點,大人喝茶,高興時獎勵兒童一盅薄茶,一家人邊喝茶邊拉家常,喝完茶再由兒童掏茶葉,收拾器具。喝罐罐茶的過程既可訓練孩童勞動技能,又顯長幼之序,附於其上的天倫之樂凸顯出家的感覺。其次,罐罐茶還有求得社會認同的功能。在隴南人眼中,沒有燒茶罐的家不算完整的家,因為罐罐茶是隴南人最簡單最基本的生活需要,有罐罐茶才算真正有了家。再次,罐罐茶是村民間聯繫感情的紐帶。隴南農民農閒時有串門的習慣,村民們圍爐向火,喝茶聊天,能增進交流,溝通情感。在禮俗文化層面,罐罐茶是農村各種活動所不可缺少之物,農民們將罐罐茶擺上供桌,可以獲得勞作的信心與生活的勇氣。喝罐罐茶也是隴南人迎賓接客不可缺少的禮俗,煮罐罐茶的茶葉是饋贈親戚朋友、孝敬老人的首選禮品。

麵茶介乎美食和飲品之間,可飲可食,老幼皆宜。燒製麵茶首先要炒調料,即用炒勺以清油、精鹽、蔥花依次炒雞蛋、豆腐、核桃仁,熬小麥麵粉。雞蛋要炒嫩、豆腐丁要炒至金黃色、核桃仁要炒脆、麥麵要熬熟。炒好的調料及熬熟的麥麵需置入容器中分別存放備用,不能混合。其次以清油、鹽將茶葉炒熟後加水,再放入紅蔥皮、花椒葉、茴香稈、生薑片煮沸。最後依次將備好的豆腐丁、核桃仁、雞蛋等調料混合攪拌即可。麵茶味美酥香,且解渴充飢,當地人以茶為點,招待客人,每逢佳節,街坊鄰居還互敬麵茶,以示和睦與祝福。(特約撰稿人趙琪偉)

資料來源:甘肅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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